欢迎访问新乡市档案馆网站!

手机版

微信

专题专栏

新乡沦陷,奋起抗暴

更新时间:2021/07/08


从1937年7月卢沟桥事变到1938年10月广州、武汉失守,是全国抗战的战略防御阶段,国共两党及其领导的军队,在合作抗日的旗帜下,协同作战,粉碎了日本帝国主义企图“三个月灭亡中国”的计划。由于国民党统治集团执行片面抗战路线和军事上单纯防御的战略方针,未能从根本上扭转战局,随着正面战场的接连失利,日军推进迅速,大片国土沦陷,中国人民遭受了空前严重的损失。

 

1938年3月侵华日军绘制的黄河以北作战形势图

1938年2月,侵华日军分别从大名、安阳出发,大举进攻豫北。一路沿平汉线东侧南侵,13日至16日,长垣、封丘、延津、原武、阳武相继沦陷。另一路,沿平汉线南犯,15日至18日,汲县、新乡、辉县、获嘉相继沦陷。至此,新乡八县全部沦入敌手。

 

1938年2月《新华日报》关于日军加速南侵,中日军队在新乡一带激战的连续报道。

日军在占领新乡期间,大肆烧杀抢掠,制造了大量灭绝人性的血腥惨案,对新乡人民犯下的滔天罪行罄竹难书。
1938年2月,日军在汲县杨井村,用枪杀、刀砍、割喉、挖心等残暴手段杀害无辜平民60多人,烧毁房屋60多间,村子成为一片废墟。3月,日军在长垣县城制造屠城血案,尸枕狼藉,血流成河,残杀平民1700余人。日军在占领原武、阳武期间,杀害平民2000余人,将阳武城西门外的大沙岗作为杀人场,每次刺杀少则数人,多则数十人。新乡县城东关校场,日军一坑活埋27人,在北关小桥东侧活埋40余人。

 

1938年2月,新乡八县相继陷落。图为日本侵略军攻占新乡及占领期间在辉县、潞王坟等地的留影。

1942年11月,日伪军侵入获嘉县大辛庄,驱赶村民,大肆破坏,共杀害103人,烧毁房屋4800间,被抢粮食17万斤、牲畜672头、大车200余辆,全村变为废墟。村民因无处存身、没吃没穿,出外逃荒,饿死、冻死523人,卖儿卖女的有50多人,一些人下落不明。村民流离失所,境况凄惨,加剧了获嘉人民对日伪的仇视和对抗,伪获嘉县知事(县长)唯恐助燃抗日情绪,不得不设法安抚以备不测。

 

伪获嘉县县长为大辛庄破坏后,安抚村民,以防村民铤而走险的呈文。

日军对中国共产党领导的抗日根据地频繁地进行“扫荡”“清乡”。实行烧光、杀光、抢光的“三光”政策。1944年10月,日军对冀鲁豫边区进行了惨无人道的疯狂“扫荡”。17日,在滨河县小渠村(今属长垣),日军用刀砍、枪杀、火烧、水溺、剖腹等灭绝人性的手段,残杀无辜百姓690余人。

 

左图为小渠惨案遇难同胞纪念碑及名录。右图为日军小渠村大屠杀的指挥者日军117师团长铃木启久的罪行供述

日军在使用武力屠杀中国军民的同时,惨无人道地实行细菌战、毒气战,在占领区建立多个细菌战部队的秘密基地,研制霍乱、伤寒、鼠疫等病毒,还制造配备相当数量的化学武器。除了臭名昭著的关东军防疫给水部(731部队)外,还有设在北平的“华北派遣军防疫给水部”(“甲”字1855部队),该部对外称第151兵站医院,下设卫生检验课、细菌生产课、细菌武器研究所,同时在天津、石家庄、太原、郑州、新乡、开封、徐州等16个城市建立支部、出张所(相当于派出所的机构)或分遣队,并在野战各师团配属“防疫给水班”。该部队在日本陆军大本营的统帅及石井四郎指导之下,与731等细菌战部队联系密切。

 

日军华北派遣军防疫给水部各支部及出张所配置图、新乡出张所平面图

日军的细菌、化学武器除了在作战中使用外,甚至投放到中国城乡居民区,造成大量中国军人和无辜平民伤亡。1938年秋,日军在豫北道清铁路两侧施放霍乱和疟疾病菌,民众染疾致死者,每村多者上百少者几十。1939年,日军在屠杀延津县野厂村民时使用毒气弹。第二野战军卫生部工作人员指控日军曾在河南新乡、滑县、浚县等地撒播鼠疫、伤寒等传染病菌,八路军卫生机关在新乡发现日军撒播伤寒菌的装置,当地民众因伤寒致死数十人。另据日本战犯中岛京子笔供,1943年10月至1945年8月期间,在新乡一带,以救济为名,将伤寒菌掺入大米、白面里,杀害了许多中国人。

 

1938年3月《新华日报》发表八路军朱德总司令抗议日军施放毒菌屠杀中国民众通电及社论《制止日寇非人暴行

日本侵略者为达到以战养战的目的,对新乡经济进行疯狂的掠夺和破坏。为了掌握和控制新乡工商业,日军对新乡水电工厂、通丰面粉厂、华新纱厂等企业实行“军事管理”,使这些企业成为日本侵略者掠夺和破坏中国经济的工具。日军为了掠夺豫北资源和军事需要,修建新(乡)开(封)铁路,从1939年5月5日通车,至1945年日本投降,经该线运输掠夺我国煤炭达500万吨之多。

此外,日本侵略者在占领区大肆骗招、强征、抓捕大批中国民众充当劳工,用于军事工程和军需工业等苦役,实施“强制劳动”罪恶政策,对他们进行残酷奴役和血腥迫害。伪华北劳工协会就是日本军政当局所控制的为掠夺中国华北劳动力资源的劳务统制机构,其在新乡等地设有办事分处,新乡还设有劳工收容所,都是日伪从事强征、集运、奴役中国华北劳工等罪恶活动的相关机构。据《抗战日报》1943年2月9日报道:据伪华北劳工协会宣称,1937年至1942年,华北壮丁被日军捕去有五百五十九万。大量劳工被迫从事修筑道路、桥涵、碉堡、封锁沟等繁重劳动,仅伪汲县县公署1942年7月供出劳工3049名,11月又供给劳工3309名。有些劳工被掠到东北、朝鲜、日本,在极其恶劣的条件下服苦役,相当数量的劳工因饥饿、疾病、事故等而丧生。1942年4月,日军抓走获嘉县徐营村90名青年男子送往东北挖煤,其中20人因病和饥饿而死。1944年,日本侵略者将原阳县青年农民240余人、辉县境内抓获的1000余人掳掠到日本充当苦力,承受非人待遇,遭到残害,有的死在日本,有的因伤致残,幸存者在日本投降后才回到祖国。

      

左图为伪华北劳工协会新乡办事分处迁址通知、日军在新乡车站强迫中国民众拖拉战车;

右图为1943年2月9日《抗战日报》报道:1937—1942年,敌捕华北壮丁五百万。

日伪政权大肆推行毒化政策,毒害沦陷区人民。日伪在豫北一带强迫农民大面积种植罂粟(即鸦片,俗称大烟),还在占领区设有不少专门销售鸦片的洋行和供人吸毒的鸦片烟馆。规定种植罂粟,每亩税收20元;土膏行店售卖烟土,每两收税9元。销售毒品成为日伪重要收入来源。甚至强迫伪保甲长帮其推销,以致沦陷区人民从事鸦片推销和吸鸦片的人与日俱增。

  

日伪加强对罂粟种植的清查和鸦片销售的管理,以便掌控和施行其毒化政策。上图为伪豫东、豫北两道各县罂粟种植清查表;下图为伪豫北道新乡、辉县等地零售鸦片人登记簿(膏店)

《新华日报》揭露日伪在豫北大肆推行毒化政策,强迫种植罂粟。

据《抗战时期新乡损失调查》不完全统计,1938年至1945年间,由于日本侵略者的残暴统治,新乡八县直接伤亡人数为40039人,其中死亡14469人,受伤23136人,失踪395人,被抓壮丁2039人。造成了巨大的财产损失,仅以延津县为例,抗战期间被日军焚烧抢夺粮食88.5万斤,牲口损失2055头,房屋损失7673间,各项财产损失折价约297亿法币。

         

左:《冀鲁豫第四区八年抗日战争财务损失统计表》(含延津、长垣)

右:《国民党第四区各县抗战损失统计》(含新乡、辉县、延津、封丘、获嘉、阳武、原武)

日本侵略者为了加强对豫北等地的殖民统治,在安阳设置了伪豫北道公署,1940年5月伪豫北道公署迁至新乡,还在新乡设置日本领事馆,搜集政治、经济、军事情报。日本侵略者在施以残暴武力的同时,扶持建立伪政权、伪组织推行其“以华制华”的政策,对占领区人们实行奴化教育,不论中学、小学一律强制学习日语,还勒令各地开办日语补习学校,青年男子必须学习日语。大肆鼓吹“中日亲善”,美化侵略,粉饰太平,妄图使新乡人民泯灭民族意识和反抗精神,在日寇的铁蹄下屈服。

 

伪新乡县公署关于遵令在各学校教授日语课程及开办日语补习学校的呈文。

 

日军强令中国民众在新乡城墙上刷写所谓“中日亲善,共存共荣”等殖民统治宣传标语。

日本军国主义的野蛮行径激起了牧野儿女的顽强反抗。封丘沦陷后,民间很快组织起20余支抗日武装,屡屡袭击日军。1938年5月间,封丘群众手持铁锹、桑杈,协同游击武装袭击驻苦庄之敌,消灭日军80余人。抗日青年三次夜袭新开铁路封丘陈寨车站,消灭6个日军。抗日怒火在新乡各地迅速蔓延。

1939年5月,延津县野厂村村民奋起击退前来抓夫抢劫的日军。之后,又殊死抗击动用坦克、毒气弹前来疯狂进攻村寨的2000余日伪军。村民们齐心御敌,毫不退缩,用土枪土炮、大刀长矛坚守寨墙,打退敌人一次次进攻,顽强战斗了一天。最后,村寨陷落,村民战死、被杀害170余人,500多间房屋化为灰烬,牲畜、财物被掳掠一空。

 

延津野厂农民抗日使用的土炮、长矛矛尖及缴获的日军战刀(下左图)

 

 

1938年《新华日报》在《沦陷后的豫北》、《豫北民众武装歼敌》等文中揭露了日军在新乡、封丘等地烧杀淫掠的罪行,报道了新乡等地民众奋起抗暴的英勇事迹。

宁死不屈的民族气节和不畏强暴的抗日斗志是扑不灭的火焰。沦陷期间,新乡各地人民同仇敌忾,英勇无畏地以各种形式不断抗击日本侵略者,这种反抗外侮的潜能遍布在各地人民群众中。实践证明,有中国共产党去发动、去联合、去组织人民群众,就会聚集成无比强大的力量,使日本侵略者陷入人民战争的汪洋大海之中,彻底战胜日本帝国主义。